星期四 阴
今天上午一直在庭审,是一件诈骗案。一共三个被告,开庭之前,我看起诉书上写着有两个主犯另案处理觉得很奇怪。我先把卷宗拿到了位于地下室的法庭,原来书记员和陪审员已经到了。我本打算坐在后面的旁听席上的,不过几天庭审的犯人家属有好几个,坐在那里觉得别扭。我只好坐在法官左手边本来是给辩护人准备的位置上了。
过了一会法官才最后进来。法官让我把被告提进来,做这件事情我可是第一次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于是我拿着一张起诉书就去了旁边的暂看室。暂看室的房间分为两个部分,里面的是一个个的小笼子门上有明锁。灯光昏暗,犯人——严格的讲应该叫做“犯罪嫌疑人”——被反铐住,面壁站立。一道墙把里外隔开,墙上有巨大的玻璃窗供室外的法警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。我走进暂看室拿着起诉书最法警说让他给我提这三个人。他却对我说,你就站在这里叫这三个人的名字就可以了。于是我站在原地大声叫三个人的名字,三个被告应声答道,然后就有三个法警走进去把他们提出来。
这三个人的穿着很奇怪,两个男的都是只穿短裤和一件背心,外面套着看守所专用的橘红色马甲,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。那个女的穿得还算整齐,但是脸色非常不好看,神情显得魂不守舍、心不在焉。其中一对男女是夫妇,另一个是同案的从犯。
庭审开始,夫妇俩对检察院的指控不停的提出异议,但是每次都说不出有力的证据。因为这个案件事实还是清楚的,他们俩不服气我看是因为另两个主犯在逃他们心中不服气。这样的问话法官是不能忍受的,她决定分别询问这三个人。
最先一个询问那个女被告,她一直说啊说,但不是说不到点上就是语无伦次自相矛盾。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罪轻或者无罪,法官听她陈述完之后问了她两个问题,驳得她哑口无言。在带她出法庭的时候她突然站不住朝我这边倒过来,我下意识的站起身座到更远一点的椅子上。而她则终于手扶着墙瘫坐在地。旁听席上都是她的亲戚,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她的儿子。但是包括她儿子三个人看着她这样的难受痛苦却全部无动于衷,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她的丈夫同样不停的为自己辩解,但是同样不得要领,也没有有力的证据。最后也是被法官几个问题问得无话可说。
第三个被告没有过多的辩解,问过几句话之后就过去了。前两个被告是湖北人他们说话我听不太懂。我本以为第三个被告是本地人我可以听得不那么辛苦,但是听得最辛苦,因为他说话声音极小,吐字也是极端不清楚。
法警对被告的态度已经是无以复加的恶劣了。不管是法官、旁听者还是谁在场时都是无所顾忌。他们可以把被告人不停的吆来喝去,拒绝他们的一切请求。也许是我孤陋寡闻,我觉得这已经是一种对人很严重的侮辱了,但是应该会有更既不能忍受的,只不过是我还没有看到。我现在自信我可以避免陷入到这种窘境当中,但是真得可以永远避免吗?看着庭审中百无聊赖、身体七扭八歪、坐没坐像、站没站相的三个法警我不禁这样想到。
下午的时候就是在写上午这个案子的判决,但是不停的有电话和其他的事情打断我的思路,在这种情形下判决书不出错字才怪。临近下班的时候我被抓去做记录,记录的是我的实习老师、庭长和院长对于
大学生放火案的讨论意见。因为这件案子媒体十分关注所以不得不一再小心。记录过后我的实习老师对我说,这种纪录是保密的,回去之后既不能谈论更不能泄露,但是这份记录现在就在我的包里,因为我要整理一下。
下午的时候还送来一件新案子,好像是强奸的。我到这里来还没看过强奸的案子呢。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经常用强奸案作案例讲解刑法的各种理论。实习老师也说她们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,老师讲起强奸来滔滔不绝。看来这已经是刑法教学的一个传统了,一个跨越了时间和地域的传统。不过强奸案一般是不公开审理的,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。但是我的实习老师说我们可以去听。但是我想还是不要去了吧,这样终归不好。
[1] [2] [3] 下一页
法院实习日记来源于网络
,
由
就爱论文网搜集整理,转载时请注明出处!